笑。

我在我嘴唇右上方破了一個洞。



平常很愛笑的我，不知怎麼，開始不笑了。

嘴唇一提起就會牽動破掉的傷口，

好痛。

不行，這樣就不笑了嗎？

我強迫自己提起那塊肌肉，慢慢的、慢慢的。

為了避開痛處，我感覺自己的用力方向稍稍彎了個彎，繞過了傷口。

嗯，這樣可以了。



我感覺著自己笑得很開，但其實只是嘴唇兩側的肌肉提得很高、很高。

高的誇張，看起來比沒笑還難看。




我想起以前愛笑的我。

「看著你笑，不知怎麼地也很想跟著一起開懷大笑。」

啊，對啊。



最近在偶然的機緣下遇見以前很要好的朋友，

談到過去的事情、拿舊事來開玩笑，

哈哈哈哈哈我竟笑得停不下來，跟過去一模一樣。

以前的樣子回來了呢。

笑得不計形象，亂開陌生人無禮的玩笑，旁若無人的誇張動作，

啊，對啊，都快要忘了這個我。




繞了一大圈，我想起這個我。

就像繞過痛處的我的假笑一樣，越是要笑，越假。

像是要拼命忘記什麼一樣，我笑得越大，心裡越是諷刺。



騎車回家的路上，我聽著一首很適合Replay Loop的英文歌。

任由思緒亂闖，反正我不急，就依著2、30的速度晃悠著騎過暗夜。

想起高中他說他想吐，

想起小時候蓋著毛毯，

全部混在一起的思緒加上九分滿的胃，我竟真的有點想吐。




我忍住了，就要下橋了，

整理思緒，回到家要露出笑。



笑。